沈千琅

大雨滂沱。
一个身着素衣的姑娘费力地跑过大街,她的腿受伤了,她的身后是一条流淌的血河。
不远处,几个黑衣人紧追不舍,街两旁酒肆的二楼上有人蓄势待发。
姑娘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机会!
酒肆上的人一跃而下,和黑衣人一起,形成一个包围圈,而那姑娘,便是中心,他们慢慢地缩小着圈子的范围。
姑娘捂着伤口,咬紧了唇,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高举起手中的刀,即将得逞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
伴随着琴声的,是一阵大风。
大风吹过,他们发现自己竟然离开了地面!随后,又是一阵音波袭来,根本无法躲开!
几人在空中被重创之后掉到地面上,未等他们清醒过来,又是一团大火掉到他们的头上!几人连跳起来都做不到,瞬间变成几具焦尸!

那姑娘定了定神,抬眼向不远处的蓝衣男子看去。
两人目光相接,蓝衣男子慢慢地收好琴,撑着伞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多谢。”
“姑娘可有去处?”
“我师从神相一派,若是姑娘无处可去,便随我走吧。”

“师兄!”
年轻的姑娘一如往年跋山涉水来到这里,见到他很是高兴。
“我来看你啦!”
这姑娘也着蓝衣,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星星,转头目光与她相碰时一愣,然后示威似的挽住他的手臂。
“师兄带我逛逛你这住处吧!”

本是不在意的,然而不知何时动了情,这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她垂下眼睑,好几天都无精打采。

似是受不了了,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大一壶酒,三分清醒,七分迷醉的时候闯到他的房里。

“情起,奈它何?”
“报以情。”

几年时间过去了。
“我要参军了。”
“……”

又是几日。
“别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复,她背上行囊,转身却被一只手拉住。
“……别走。”
脑中无数画面闪过,终究停在了身披战甲的哥哥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
她抚去他的手。

几年后。
战场上。
年轻的女将脸上沾了血污,一杆长枪直指敌人心脏。
又是一招夺命!
却不防身后一根暗箭飞来,正中战马后蹄!
战马一声悲鸣,向前扑倒,女将随之重心不稳,便要摔下马,被踏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熟悉的琴声响起。
随后女将腾空而起,蓝衣男子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好接住她。
落地,男子伸手接住落下的古琴,弹了起来。
阵阵音波自男子手下弹出,随后又是熟悉的大火球从头砸下,辽军顿时死的死,伤的逃,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为何?”
“为你。”

勤劳地……改了改原来写的→_→

他被拐走打扮成女孩子,卖给了傻子家给傻子当童养媳。
傻子家买下他后才发现他是个男孩子,气急败坏,于是把他当成最下等的下人使唤,让他最脏最累的活,当出气筒,忍受一大家子人的拳打脚踢。
只有傻子,时常省下自己的吃食送他,留下玩物赠他,在他逃跑被抓回来时替他挡着棍棒。他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畏畏缩缩,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但他对傻子的态度总是恶劣,把他给吃食、玩物扔到地上,在没有傻子慢慢地组织语言想说一句完整的话的时候不耐烦地打断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任他在后头急得满头大汗。
后来某天夜里,傻子家燃起了一把火。 他起夜时发现天红彤彤的,吓得睡意全无,一边大喊着“着火了”一边跑去找傻子。
傻子正睡得香甜,睁开眼看见是他,惊喜地咧开嘴傻笑。
傻子任他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任他拉着自己跑了出去。 他和傻子跑了很久,直到水边才停下来。 他喘了很久的气,才终于调整好呼吸,直起身子看着傻子,良久,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好?” 傻子没有听懂他的话,只盯着他傻笑。
他又问了几遍,只得到傻子充满疑惑的眼神,只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算了。
过了很久,傻子突然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话,他皱着眉头地问他在说什么,傻子重复了好几遍,他才终于听清了“你”“媳妇”几个字。
然后他突然不说话了,傻子以为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还在努力地放慢语速重复着那句话。
第二天早上,他带着傻子回去,沿途只听到人们说昨晚那场火真是大,又是起在半夜,全家竟无一人生还。
他和傻子到了家,入眼尽是疮痍,他转头看身旁的傻子,傻子脸上挂着笑容,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欢欢喜喜地盯着两人牵着的手。
“只剩下你了。”
傻子还是那副傻笑的模样。
“……以后只有我照顾你了。”
“……走吧。”

By沈千琅

改了改原来的东西

第一个故事
他是班长,他喜欢一个坏学生。
他知道坏学生不喜欢他,因为他喜欢一个好学生,他的眼睛总是往好学生那里瞟,他总是找着各种由头跟好学生说话,他总是做出凶凶的样子“欺负”好学生,貌似不在意地把他恼怒的样子记在心里。
他常常想:我学习也好啊,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
他跟人打架。他赶到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散了。
他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说话,沉默地给他上药,看着他脸上和身上的血,一道道口子,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未知的手握住,慢慢地收紧,连挣扎都做不到。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推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紧抿着嘴唇告诉自己别哭。
那晚他没能入睡,眼前浮现的是那个时候,他眼中的惊诧,恼怒和嫌恶。
他抱着枕头,终是泣不成声。

第二个故事
他是个好学生。
他被班上那个坏学生欺负的时候,班长总会出来帮他解围。
想到班长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微笑。
那天,班主任告诉他,坏学生和别人约了架,怕班长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希望他去协助班长。
他赶去的时候看到,班长正在给坏学生上药,然后他们接吻了。
他转身跑掉了。
然后他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在自家楼下遇见了坏学生。
坏学生鼻青脸肿的站在他面前,跟他说:“我……我喜欢你!”尾音居然还在打颤。
他抬头看看天空,然后看着坏学生,笑了。
“我不喜欢你,你真恶心。”
那晚,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低声呜咽。

第三个故事
他是个坏学生,他总喜欢“欺负”班上那个好学生。
笑着拍他的头,抢走他的作业本,他喜欢看他炸毛的样子,他觉得那样的他很可爱。
他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让他的兄弟们叫嫂子。
他们嬉笑着叫了,他红了脸瞪了他一眼跑了。
他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包括好学生。
只有他知道,他不是。
那天,他去打架了,一场坏学生深知十有八九自己会被揍得很惨的架,在开打之前他跟自己打赌,他说要是这都能打赢,他就去跟好学生表白。
最后他赢了,虽然他也遍体鳞伤,但紧张的心情甚至让他注意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他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开口,直到他站在好学生家楼下,也没有想出来。
当好学生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就把脑子里的四个字说了出来,瞬间反应过来后,就挠挠头四处张望,不敢看好学生的表情,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的莽撞,然后那句话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好像有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头上浇下来,所有的热情顿时被冰凉取代。
他呆愣着盯着地面,很久之后才抬起头,周围只剩他一个人。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不省人事地被送回家,趴在马桶上,边吐边笑边哭。

By沈千琅

又发现原来写的东西了!很喜欢的日记体!

2016年10月3日
今天开了同学会,我悉心打扮了一场,但是你没有来,有同学说你要结婚了,我微笑着说是吗,真幸福啊。 后来我才喝了几杯酒就醉了,到家了又好像清醒了。
唉,睡了。

2016年10月4日
昨晚没有睡好,早上醒了有些懒怠,一点也不想动,就躺在床上发呆,不知怎么就想到你了。 记得你高中那会儿,还是班长呢,虽然成绩一般,但是运动神经很发达,最喜欢打篮球,每天中午你都在操场打篮球。
但是,虽然你和同学们关系都不错,却总是一个人打篮球。
我问过你这个问题,你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忘了这回事,因为分开的时候,我喝醉了,想了一夜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但我失败了。

2016年10月8日
今天开始上班了,一个星期没有工作了有点累。
午休的时候做梦了,梦到我们的起点。
是高一,我在学校的琴房练琴,你在楼下打篮球。
那天我练完琴准备回去,刚好你也打完了球,我们就碰见了。
你当时很吃惊地问我说,你怎么在这里?你那个瞪大眼睛,又惊又喜的表情,真的可爱极了。
此后,仿佛有了无言的约定,每天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跑到窗边看你,我们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我到楼底的那段时间总是刚刚好够你收拾好东西。
有的时候,你打球打累了,也会上楼来,听我弹钢琴,我喜欢弹轻柔的抒情的曲子,你常常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今天的梦,就是你趴在我身边睡觉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才相信“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真的正确,因为那一切真的就像电视里演一样,有阳光从窗外投进来,有均匀的呼吸声混着轻柔的钢琴声。 有你。
不管是当时还是在梦里,我都觉得:此生足矣。

2016年10月10日
纠结了很久,一方面不想回忆,一方面又一直陷在回忆里,最后还是决定把我们的事情整理一遍。
就算是给自己的纪念吧! 哈,青春!
后来是高二了,我们分到了一个寝室,床位挨在一起。 有一天晚上,你洗完澡的时候已经熄灯了,然后你上了床,过了一会儿我感到有个温热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被窝,然后我听到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睡着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还没有。然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你突然抱住我,亲了我一下。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了,不知不觉地,我就睡着了。早上醒来以后,我看到你在你的床上睡得安稳。后来我们还像往常一下,一齐出去,一齐回来。只是当熄灯了,或者没人的时候,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然后日子就这么过去了,高三了,散了。
我还记得,你在我的同学录上写的是:分道扬镳。现在是真的分道扬镳了,你一点念想也不给我。

我们从刚开始的一个亲吻开始,一直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做着一件被叫做错误的事情,而阳光下的我们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算了。一个大老爷们儿,矫情什么!
分道扬镳,季铎。

By沈千琅

北电南输

“你怎么来了。”南方说着,把门外的北方迎进了门。
“hey来看看你嘛~”北方进了屋,“嚯,你这儿可比往常冷了不少。”
南方关了门,抵在北方身后,把头放在北方肩膀上,邪笑着看着北方:“那…咱们做点暖和的事?”
北方眨巴了两下眼,瞅瞅南方:“我…那什么…我还…呃…先…先走…唔。”
一个吻结束,南方舔舔北方的嘴唇:“才来就着急走?刚不是还拿眼睛电我呢嘛…多电几下,如何?”

By沈千琅

好老的梗。。。
还有很多东西考古考不到了(sad)

他们一起从满是油菜花的山坡滚下,
他们一起追逐着天上的风筝奔跑,
他们一起跟欺负别人的孩子打架,
他们一起离开家乡漂泊流浪,
如今他们一个新婚燕尔,一个强颜欢笑。

By沈千琅

“蛮族来犯,战事告急,朕观全朝,这大将之位唯有爱卿能胜任,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蛮族犯我多年,双方交战的结局从来都是蛮胜多败少。
“臣遵旨。”
年轻的将军叩首,接旨,没有一丝犹豫,面上看不出情绪。
“皇上,既如此,微臣这就下去准备,尽快出发。”
龙椅上的男人眯了眯眼,沉吟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好,爱卿…莫要让朕失望。”
“是。”

将军的父亲也是将军,膝下只有这一子。
父亲为前朝皇帝立下汗马功劳,后战死沙场。不久,母亲病逝。
前朝皇帝念及他父亲的为国捐躯,将他接到宫中生活,让他当太子的陪读,望日后他能为太子效力。
前朝皇帝没有失望,他与太子的关系一向要好,甚至,好得太过了。
后来,前朝皇帝驾崩,太子登上龙位,他成了将军。
他仍住在宫中,仍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皇帝越来越稳重,渐渐地能独当一面了。
而将军越来越沉默。
后来有一天,皇帝说:“朕该纳妃了。”
将军愣了愣,回道:“是。”
皇帝继续说:“日后,自有人照顾朕了,你也可以歇歇,专心练武了。”
将军抿了抿嘴,说:“臣不累。”
皇帝笑了两声:“爱卿也要娶妻生子,朕已寻好一处宅子,甚是别致,居京城繁华处,你明日便搬去吧。”
将军不言语。
皇帝转头看他,低声道:“君是君,臣是臣,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腻腻歪歪的。”
将军默了下,皇帝正欲再次开口,将军突然对着他磕了头:“皇上所言甚是,是微臣糊涂,请皇上不要怪罪。”
皇帝哽了下,半晌道:“罢了,今日这里也无须你忙了,你回去打点打点,早些歇息吧。”
将军道:“是,微臣告退。”

“……”
“你就这么容不得我?”
将军两个月前刚下战场,今将拖着刚痊愈的身子再赴沙场。
良久。
“遂你。”

捷报传来,吾朝胜,但大半战士和将军回不来了。
皇帝点点头,无悲无喜。

By沈千琅